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〖诗歌〗大地的沉默(外一章)

啄木鸟1984年1期 · 第 10 章 / 共 12 章

萎谢了的花朵,从哪里采撷?

息偃了的雷声,在哪里安眠?

一条静穆的小路,弯弯曲曲,把我引向了一个静穆的所在:那里,山麓下,耸立着一座无名英雄纪念碑。

阳光,把碑文洗染得雪亮雪亮。

松涛,日夜流布着它的神韵。

画家们铺开画稿,描绘着它的风采。

孩子们系着红领巾,向它举手敬礼,仰慕着它的伟岸。

我的瞳仁里亮起了岁月的火光,因为它的隐秘和久远……

只有大地是沉默的,沉默的。

沉默的大地,把倒下的英雄们紧紧地拥抱在自己的怀里。历史的激动和光荣,早已深深地凝聚在她慈厚的心中!

墓草青青

墓草青青,墓草青青。

墓草之下,掩埋着多少无名烈士的灵魂呵!

生前,他们为了身后这个世界的美好,付出了自己能够付出的所有的呼号、奋力的追求和激情;死后,他们并不需求不朽的碑石、慰藉的墓志或者祭祀的香火和精造的浮屠的奇景。

他们,都是一些平凡的先逝者。

他们无愧于养育了自己的时代和自己养育了的后人。

墓草青青,墓草青青。

青青墓草,仿佛是他们留在后世的依恋和温情;从每一片青翠的草叶上,你似乎都可以听见一些深沉的絮语:“人们呵,你该怎样履行自己对生活和时代承诺的责任?……”

呵,墓草青青,墓草青青。

墓草间,回响着悲歌的余韵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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